许凯所在的学校,三个年级,一千多人,男女生比例差不多五五,发卡这样女生们绝不会只有一个但也不至于短短时间就沦为消耗品的物件,做长久生意肯定是没市场的。
而一些发绳丶皮筋套之类的东西,赚的很少,捆绑还好,单纯靠这个,没多少利润。
润唇膏丶无色指甲油是消耗品,可一个女生两三个月每一次就足够了。
开发第二市场,至少满足两三天赚个六七十块钱的目标,便成为了必须要跨越的一步。
人数更多的重点中学早晚都得来,赚钱不寒碜的脸皮厚,让许凯在这里的第一天生意还算不错,也被学校的门卫和安保驱赶了两次,态度可没有自家学校那么客气,语气态度恶劣,还差点直接用脚踢散许凯的床单摊位。
这份比母亲上班还要赚得多的生意,所要承受的也比想像中多得多,他不能生气,脸皮还要厚如城墙,被冷嘲热讽或是谩骂也要视若无睹的不在意。
钱难赚,屎难吃。
低着头,许凯告诉自己,都是为了赚钱,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人家给几句不好听的就受不了了,那还做个屁的生意。
哪怕心智已经成熟,秋风瑟瑟不算冷,可在一个地方站着蹲着,时间长了,焉能不冷,都这样了还要像是个卑微者一样被撵得四处乱窜,还是需要一些自我鼓励来消除内心涌现的戾气。
此时此刻,许凯到是希望有小混混来找自己的麻烦,他相信那将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情绪释放渠道。
「呦,老同学,算了,一捆头绳没几个钱,送你了。」
都在一个片区,小升初分流到各个中学,在这里碰到小学同学很正常,人家先喊出他的名字,许凯翻开比对方要长出几十年的记忆长河,可能叫不出名字,面熟能确认是自己小学同学,露出笑脸,直接将头绳塞到了对方手中。
一个多小时之后,接近下午上课时间,许凯跺着脚,挺冷的,没查钱,视线扫了一圈,那些来学校找存在感丶找人的最低端小混混们,已经没有了踪影。
装好剩下的货品,也不太在意是否有损伤,更没有细究有没有在卖货过程中被人顺手牵羊的。
总共二百多块钱的本钱,能滚动增涨起来即可,以自己这个年纪能够赚一点零花钱,他是知足的。
赚钱是急迫的,却也没有急迫到一定要多么的吃苦受累,放弃了拎着包到地下商场通道口再去卖一下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