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祈初步掌握《孽刑真经》的行气法门,并记下配套的心法后,就回到了皇崖天的洞穴。
此时天色尚暗,姚绯玉仍在沉睡,娇小的身躯蜷缩在树叶铺成的软榻上,呼吸均匀,面容安详,仿佛这些日子的颠沛流离只是一场即将醒来的噩梦。
孙祈没有叫醒徒弟,在一旁寻了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下,闭目调息,消解一夜未眠的疲乏,网吧里的醒神香虽能提神,终究比不上真正的休息。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逝。
忽而,一缕微光从洞口缝隙中透了进来。
孙祈睁开眼睛,发现黎明的第一缕天光穿过洞口的藤蔓与枝叶,在他前方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柔而锐利,像是造物主以最细的笔触在天际勾勒出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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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他心中忽有所感。
不是顿悟,也不是突破,而是一种更微妙的状态,像是多年积压在心底的某些迷雾被这道晨光碟机散了一角,意识前所未有地清明,过往那些似懂非懂的经文丶那些模棱两可的占算难题,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
孙祈知道这是难得的际遇。
修行中人偶尔会进入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说不清道不明,可遇而不可求,有人称之为「神而明之」,有人称之为「天人交感」。
武者在这种状态下能突破瓶颈,丹师能悟出新的丹方,至于他么……
孙祈迅速从袖中取出太乙罗盘,配合已经掌握的正确系数,占算宋黎仇家的位置。
罗盘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指针剧烈震颤,最终稳稳地指向一个方向——东方。
孙祈盯着罗盘看了片刻,眉头微蹙,「东方」范围太大了,也没有提示具体的距离,是指巫疆内的东部地区,还是巫疆外的东边?
他再度尝试占算,结果没有区别,心中猜测是因为自己只校正了七成的占算公式,没有正确的工具帮忙,眼下状态再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孙祈沉吟片刻,决定乾脆给「东行」算一卦。
正常而言,占者不能自占,因为在因果纠缠之下,很容易陷入当局者迷,再高明的占算师也无法准确占算自己的命运。
但现在这种状态不同,他仿佛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俯瞰自身,以第三者的角度对自身进行占算,而且他没打算精准算出某个结果,只想粗略占个凶吉,如此一来,难度锐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