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贫困的小山村里,房屋沿着山势错落排布,清一色低矮老旧的泥砖土瓦房。道路泥泞而坑洼不平,空气中隐隐环绕着鸡鸣狗吠的曲调。
村口黄泥路上,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吱呀吱呀地碾过路面。沉甸甸的帆布邮递包中,满是各类信件和包裹物资。
来到村头,邮递员停稳自行车,扯开嗓子高声喊道——
「村里有人吗?有陈永强的信!」
呐喊声在村落中回响,不多时,一间土胚房里快步走出一名二十六七的壮年汉子。
他穿着一件多处破损的粗布短衫,身形偏瘦,脸色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微微枯黄,可眼眸中却仍旧闪烁着坚毅朴实的光辉。
两步来到自行车前,男人开口道:
「邮递员同志,我就是陈永强。」
「你就是?」
年轻的邮递员伸手往厚实可靠的墨绿色帆布邮包里摸索,正要递出那份特别的信件,可在触碰到厚重信封的瞬间,他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收手戒备道:
「等下,你真是陈永强?你们生产队的大队长在不在?」
「同志,我也没说谎啊,军峰村就百来户人,就我一个姓陈的,还能有错不成?」
讶异于邮递员奇怪的态度,陈永强好奇道:『信件是上海来的吗?』
「嗯?你知道?」
「是家里的来信吧,邮寄人应该是我母亲,她一直很担心我在这边的生活。」
详细说出了寄件人的地址和信息,并再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陈永强这才打消了邮递员的疑虑。
终于放松下来的邮递员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解释道:
「抱歉了同志,这次的信件有些重要,所以我小心了一些,勿怪。」
「重要?」陈永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以往家里也没少写信,不过就是一些普通信件吗?又有什么特殊的?
陈永强接过沉甸甸的信封,心头越发纳闷,却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望着邮递员骑上自行车缓缓远去,古怪地回到自己家中。
陈永强在村里的住处,是一间无比破旧的小土房。
简陋破败的土屋四处漏风,房内陈设几乎没有,除却一对木质桌椅,两张木板床铺外,几乎称得上是家徒四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