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刘长乐丶神秘石头,只怕要等我踏入行炁四楼,才能补元圆满。」
他在心中估算了一番,又将这些思绪压下,不再多想,又服下一枚丹药,闭目炼化。
只见他呼吸悠长,一呼一吸之间,胸腹起伏如潮,灵炁在中缓缓流转。
一夜无话。
次日清早,天刚蒙蒙亮,陈灵洗便起了身。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靛蓝短衣,提着竹篮,往后花园去采花。
陈灵洗在花园中采了几枝早开的金桂,又折了几段竹枝,配了几片红叶,仔细排布插在一只素烧的陶瓶中,用细麻绳扎好,提在手里,往西院东堂送去。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仆从比往日多了许多。
有扛着木料往东院方向去的,有捧着绢帛绸缎小步快跑的,有抬着几案屏风累得满头大汗的。
几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游廊下,手里拿着册子,一边点数一边指手画脚,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快些快些!这批帷幔是要挂在正堂的,花色不能有半点差错!」
「那几盆金桔移到东院门口去,摆整齐些,莫要歪了!」
「库房里的那套紫檀桌椅搬出来,仔细着些,若是磕坏了角,拿你们试问!」
东院的方向,几座脚手架已经搭了起来,工匠们正踩着梯子更换屋瓦,敲敲打打的声音混在晨风里,传出去老远。
「淳贵妃要在十二月来宝素侯府。」
陈灵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民间有传闻,淳贵妃以镜听之术挟控百官,朝中大臣,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州县小吏,无人不惧她七分。
圣人偏信,言听计从,她虽无皇后之名,却已是实打实的一人之下丶万人之上。
这般地位,身边必有高手护卫。
而且林宿日在江上那艘行船中写给武摩诃的信里,曾提及一件事。
「贵妃手中的宝镜,也是一件鼎器残片。」
鼎器残片。
陈灵洗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光阴烛丶斗兽行宫,他见过两件鼎器残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