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山丶入江,一式一式打下去,气血在经脉中奔涌,赤红气芒透体而出,在身周织成一层薄薄的光罩。
他在院中打了三趟拳,又盘膝坐下,吐纳了半个时辰,这才缓缓睁眼。
「且静心修行。」
陈灵洗心下自语。
——
此后数月,陈灵洗的日子便定了下来。
每月出府两次,辰时出,酉时归。
他去得最多的地方,是城东最大的药铺——济仁堂。
所为的自然是药浴。
武者所需药浴,济仁堂自然也有,只是颇为昂贵。
一剂药浴的药材,便要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足够一个底层百姓半载花销。
可在这里,便只够洗一个澡,怪不得常说习武便是入了销金屋。
不过陈灵洗如今手头不算拮据,月例三十两,加上从王崆那里得来的二十几两,也足够一月泡上十来次。
济仁堂的药浴虽不如侯府中的效果好,却能抵得上三日吐纳之功。
若要尽快提升修为,这银子便省不得。
再说除此之外,陈灵洗便并无什么花销了。
时至七月,已是炎夏。
院中的槐树已长得蓊蓊郁郁,浓荫匝地,风过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陈灵洗从药浴桶中站起身来,水珠顺着脊背滚落,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摊。
他拿起搭在桶沿的粗布巾,擦乾身体,穿好衣物,长长呼出一口气。
药力渗透皮膜,滋养筋骨,温热之感在体内缓缓流淌,将连日修行的疲惫一扫而空。
「舒爽。」
他自言自语。
旋即目光落在不远处他早已备好的麝皮小囊。
囊中,引龙散已所剩无几。
「最后一次服用引龙散,却不知能否破开瓶颈,踏入行炁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