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林胧月开口,声音清越,打破了场中的寂静:「西院子弟,尽在于此,根骨如何,还望先生把关。」
她对江渊说话,用的是「先生」,而非「教习」或「客卿」,礼遇之意明显。
江渊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笑容,只道:「郡主客气,江某这套【崩岳劲】,讲究以力破巧,劲发如山崩,对习练者根骨丶气血丶心性要求都苛刻一些。
根骨不佳,强练必伤己;心性不坚,难有大成。
今日摸骨,便是看谁与我这门拳法有缘。」
说罢,他迈步上前,走入人群。
摸骨之法,并非简单捏捏手脚。
只见江渊走到第一名少年身前,也不多言,右手五指如钩,快如闪电般按在少年肩颈丶脊椎丶双臂丶腰胯几处大关节上。
他指尖力道看似不重,但那少年却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苍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江渊手法极快,不过三两个呼吸,便已松手,摇了摇头,吐出二字:「中平。」
那少年如蒙大赦,踉跄退后一步,反应过来,便又低下头去,满脸失落。
江渊脚步不停,依次向下摸去。
「下乘。」
「尚可。」
「筋络滞涩。」
「气血虚浮。」
……
他评语简洁,甚至刻薄,被摸过骨的年轻人,或面露失望,或有不信服。
场中的气氛,随着他那双铁手一次次落下,变得有些凝重压抑。
这些西院子弟,大多都是西院老人的子弟,平日也算侯府着力培养的苗子,吃用丶药浴都不曾短少,可在江渊这位银骨人物看来,大多只是「差强人意」。
林胧月面色平静,眼神却微微沉了沉。
贺端眉头也蹙起,他是演武院教习,座下弟子根骨不佳,丢的自然是他的脸面。
片刻功夫,江渊已摸过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