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山,这是骠骑大将军李嗣业,这是涪城县公张嗣源。」李隆基介绍道。
「末将拜见东平郡王!」
「在下拜见东平郡王!」
李嗣业丶张嗣源盔甲在身也没有含糊,抱拳行礼道。
队伍中后段的张忠志远远与张嗣源对视,又缩了回去。
禁军遂引河北军将入城,把河北将士们安排到暂住号舍,安禄山则领几名亲信丶上将随李隆基入宴。
李隆基今天看到安禄山就很开心,一直将叫在身边,吃饭时还把安禄山安排到了最前面。
老头频频与安禄山讲话,偶尔目光扫过堂下诸公,仿佛要让群臣看看你们都说安禄山会反,可朕就能让他乖乖回来。
张嗣源被安排在哥舒翰旁边,低声问道:「刚刚安禄山身后那高鼻深目的巨人是何人?」
迎接安禄山时,他就看到安禄山背后站着位极其高大的将领,虎背猿臂手能过膝,气势极其锋利。
「那是安守忠,据说是杂胡的同族,统帅河北精锐曳落河,杂胡有意以他为模板提取金性种子,扩编重组曳落河。」
哥舒翰讲到曳落河就来气,安禄山请旨徵调各地胡人马群迁往河北,就是为了打造这支精锐骑兵。
李隆基似乎很看好安禄山提议打造的这支轻重骑兵混编的曳落河,其原身对契丹丶奚族战绩彪炳。
张嗣源听了暗暗咂舌,河北的底蕴比他预估的要深厚,默默观察起河北众将,只是缺了平路兵马使史思明。
席间有人目光也不由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正是此次安禄山请封河东知留后事的云中守捉使高秀岩。
哥舒翰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他们的梁子是在四年前结下的。
当初王忠嗣死后,李隆基便把他的嫡系河东道将士抽调到石堡城去添线。
高秀岩因为攻城迟缓,哥舒翰便要将其斩首示众,后来高秀岩立下军令,河东将士付出惨重伤亡后才拿下石堡城。
后来安禄山接管河东道部分兵权,如今看来他和王忠嗣的部分兵裔们相处得不错。
席间东西两军的气氛有些凝滞,李隆基何其敏锐,轻易察觉,转首看向安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