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上前扶住张嗣源的手,眼中满是真挚道:「公有救命之恩于我,切莫多礼!」
一时间宾主尽欢,杨国忠今日比起两年前张嗣源救他死里逃生时还要更加热情。
杨国忠没穿官服,身着件朱紫圆领袍衫,周身气质不似当年那般张扬,整个人都沉淀凝练许多。
两人寒暄完,杨国忠这位剑南节度使关心起前线战事,他觉得张嗣源阵斩阁罗凤还不够,商量能否西部山区灭其国。
杨国忠的理念主要是军事为政治服务,他要想更进一步就需要更大的军事功勋。
灭国也分层次,南诏这种体量才够出将入相,而且南诏给予大唐的打击也足够深刻,灭之,圣人必然大喜。
南诏是被打残了,可想要将之覆灭的难度不在于军事,而在于滇西道路险阻不亚于川西。
唐军在当地经营还不如川西时间长,南诏真要往山里钻,他们人生地不熟,很难做到有效打击,容易陷入战争泥潭。
杨国忠显然不考虑这些,他天马行空的构想只源于对战功的渴望。
张嗣源可不想去南诏群山里浪费时间却收效甚微,有时间不如经略西川再暴兵,也没有和他争辩,只是正经道:
「杨公,不瞒你说,昨夜吾入宫面圣,得见圣人雄图伟略,志在平西戎边患,我等驻军剑南,正当建不世之功!」
杨国忠闻言不世之功顿了顿,可想到从川西发兵攻击吐蕃,又觉惊骇。
他是一个贪功的人,可当听了张嗣源所描述的开拓功绩,也由衷感慨太超过。
「好,征伐之事尽托于你,钱的事就交给我。圣人如此信赖我等,你我兄弟二人理当同心戮力不负所托!」
杨国忠心情大好,他遥领剑南节度使所需战功只要能助他更进一步,打南诏还是吐蕃其实无所谓。
他当前的主要精力还是集中在帮帮李隆基搞钱,同时也在边军施加自身影响力,简而言之就是复制李林甫当年的路。
如今李林甫身体每况愈下,杨国忠和他的矛盾反倒减弱很多,反倒是杨国忠与安禄山矛盾愈演愈烈。
主要矛盾爆发点在于河东军权的划分,两年前安禄山接任河东节度使,可李隆基还是留了后手,拆分了河东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