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脉(2 / 2)

换做以前,阁罗凤早就站出来调解了,用他的王者气量平息两军的冲突,消融他们的隔阂。

「阿异,」阁罗凤语气慈祥地朝凤迦异道:「等论绮里徐将军驱吐蕃奴军打完,你就让夷兵跟上,记得口鼻围好布。」

「诺!」凤迦异领命退下,几个裹着黑色布条的尊者则走向父亲。

在退出王帐前,隐约看到父亲把手里的黑色丸子给了尊者们,放下王帐后,仍能听到尊者们兴奋而又嘶哑的声音。

他微微皱起眉,潜意识里很排斥那些尊者,那些人走到哪都有股抹不掉的尸臭味。

然而他们早已没了选择,吐蕃是南诏最后的倚靠,没有拒绝的余地。

父王倒是和这些吐蕃派来的天竺尊者相处很好,再结合之前的很多细节,他早有了不可言说的答案。

他也没有资格去质问父亲,毕竟西洱河之前,他们就血祭祀魔过,为报国雠家恨,又有什么不能舍弃。

悲叹之后,他率领甲兵用皮鞭驱赶着染疫的夷兵前往越嶲城。

……

正午的太阳尤为刺目,耀眼的甲叶反射着金光,大片连结的军阵如移动的森然甲林,合围残阵的罗苴子。

王乐宽率领拼尽全力猛砍唐军的长枪,每砍断一把唐军长枪,就立刻刺来几把长枪,枪阵是越砍越密。

四周还有箭矢射来,身边的罗苴子不断倒下。

战场上形势变幻莫测,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倚仗着山地地势和唐军打游击,唐军也似乎被他们绊住了。

可今早他们睡起来,宣威军中的部族勇士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后路。

他们无心恋战,只想快些甩开敌军,没想到跑着跑着就落到唐军的口袋阵中。

王乐宽打到此刻已经知道今天是突围不出去了,将士们尽皆凋零,唐军战阵配合比去年更加炉火纯青。

可是他不甘心啊,大王拔他于微末,临行前他承诺了会拖延唐军在山中多走一旬。

如今他壮志未酬,就到了身陨之时。

不甘与愤怒浮上心头,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