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萝坐在草席上,正在给布偶兔编一根新的草绳尾巴。草绳编得很细,比她之前编的那根要整齐得多。
她在牢房里没事做,就把兔子上的草绳拆了重新编,拆了编,编了拆,已经拆编了六次。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时,萧别离就站在铁栅栏外。
他蹲下来,把宗正寺的铜函放在地上,两只手穿过铁栅栏,握住了妹妹的手。
「阿萝。」
萧烬萝从草席上跳起来,冲到铁栅栏前,她先摸了他的手是冰的,又摸了他的脸,有干了的血痕,然后看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哥你受伤了。」
「没有。」
「你骗人。」她伸出手指碰了碰他脸上的血痕,很轻,像是怕碰疼他。
萧别离没有说话,他就那么蹲在铁栅栏外,隔着两根生锈的铁条,握着妹妹的手。
他想说的太多了,但他不会说,他一向不会说,他最多只会说一句「阿萝」。
但他这次多说了几句。
「布偶兔收到了?」
「收到了。」萧烬萝把怀里的布偶兔举起来给他看,「眼睛缝歪了,但是比以前的更结实,是不是你缝的?」
「是。」
「哥你真笨,针脚歪成这样还扎了手,你看,兔子耳朵上有一点点血印子。」
萧别离低头看了看,果然是有一处不易察觉的暗渍,那晚在旧更楼废墟里缝的时候手被针扎了一下,他没在意,血珠渗在布上也不在意。
「没事。」他说。
萧烬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松开他的手,弯腰从草席上拿起一样东西,从铁栅栏缝隙递出去。
是她在牢房里用稻草编的一匹小马,鬃毛是她一缕一缕撕开的草茎,尾巴是刚才新编的绳结。
「给,送给殿下的,你帮我带给他,沈姐姐给我做桂花糕,殿下给你铜钱,他们帮我们,我们要谢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