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在收缩包围圈,他意识到情报网的存在了,只是不知道这张网到底有多大,有多少个节点,所以他选择最简单的方式,一刀切,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
这是在把他从情报节点上孤立出去,没了外围节点的情报网,他就是临安城里的一只瞎老鼠,只能被人堵在窝里打。
「码头挑夫和禁军队副已经撤了。」
赵士?看着他,「昨晚子时有人从普安郡王府后门递出两封密信,一封送到码头,一封送到禁军驻地,署名是你。」
赵伯琮愣了一下,然后猛然看向书案旁的行囊。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下过这道命令,甚至昨晚他都不知道灰衣人已经死了,更不知道秦桧要洗街。
是谁?谁能在这个府里,用他的署名做这等杀头的事?
他想到了一个人。
「秦可卿。」赵伯琮站起身。
赵士?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回椅子里。
「先别追究是谁递的,这件事救了你手上两条人命,这是其一。
其二,秦桧现在不知道这两拨人是谁提前撤走的,更不知道你有胆子在他动手前抢先拔营。
他猜你另有线人,但不敢确定,从他不公开查普安郡王府来看,他目前打定主意是:不相信你,但也不愿意因疑心而削掉赵构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宗室面孔。
你用这份猜疑给自己买了一点时间,但不多。」
「码头和禁军这两条线断了,冯益的消息怎么传进来?」
「断不了。」赵士?指着赵伯琮桌上那张圈叉交错的纸。
「码头挑夫这条线本来就不是用来传消息的,是用来接李宝的船。
冯益的消息走的是菜贩那条线,菜贩通过豆腐店的磨坊传到王掌柜手里。
现在王掌柜出城了,但磨坊还在,菜贩还在。
你只要找到新的接收点,就能重新串联起来。」
赵伯琮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位老宗室知道的东西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多。
「赵老郡王今天来,不只是告诉我这两条线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