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进来,因为智浃师父说过,只有等您主动拿着缺角铜钱来找我时,我才可以亮明身份。
否则,我就是一个在在临安糊口的孤女。」
赵伯琮沉默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两个月来从他身边经过时,目光从他袖口上扫过,却从来不多问一句。
她知道他是谁,一直在看,一直在等,一直在确认。
直到今天,那个灰衣人出现,直到赵伯琮主动摊牌,她才把压在心底两个月的话说出来。
「那个灰衣人是谁?」
「不知道。」秦可卿摇头,「但我在码头见过他两次,他在查李宝的船期,也查顺和茶铺。
今天他拿出缺角铜钱时我也很意外,这枚铜钱是智浃师父特制的,应该只有三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智浃师父在大理寺刑房里,交代了什么。」
这个可能性让赵伯琮后背发凉。
智浃已经死在了大理寺,秦桧的刑房能撬开任何人的嘴。
隗顺扛了三天,最后供出一份假名单,他是不是也像隗顺一样,供出了一部分真的,然后把更重要的部分藏起来了?
灰衣人拿着缺角铜钱来找人,说明秦桧的人已经摸到了顺和茶铺的门口。
他们知道这里有接头点,但他们不知道接头人是谁,不知道暗号怎么对。
他们在试探,像猫用爪子拨弄一只洞口的耗子,等着看什么东西会从里面跑出来。
「王掌柜。」赵伯琮朝后厨喊了一声。
王掌柜掀帘出来,脸色发白。
「顺和茶铺从今天起关闭,你带上所有帐本和暗格里的东西,今晚就出城,去秀州找一个叫赵伯圭的人,就说是普安郡王让你去的,他会安置你。」
王掌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深深作了一揖,转身去收拾东西。
赵伯琮站起来,把缺角铜钱收进袖中,然后看着秦可卿。
「秦姑娘,你跟我回王府。」
秦可卿站起身,把帐本合上,抱在怀里。
「侧院已经住了一位沈姑娘。」赵伯琮顿了顿,「她是秀州来的,与我有些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