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琮走过去时脚步快了几步。
他没有多想,无论这女子的来历是否可疑,他都不能看着一个弱女子在深巷被醉汉欺辱。
这是本能的反应,他上前将那醉汉拉开,顺势将他搡到一旁。
几个醉汉见来人一副贵公子模样打扮,酒醒了几分,不敢过多造次,互相架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秦可卿靠在门框上,手腕上被握出一圈浅浅的红痕。
她抬起头看了赵伯琮一眼,眼眶里有雨水的痕迹,却没有说什么感激涕零的话,只是把衣裳盆子放在门里,转身给他倒了一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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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凉的,碗是粗陶的,碗沿上有个很小的豁口。
赵伯琮接过碗时,注意到她屋子里的陈设极其简陋。
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条条凳。
桌上叠着几件待浆洗的衣裳,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连衣角的摺痕都是对齐的。
墙上没有挂任何东西,只贴着一张用旧纸写的字帖,也是褚遂良的笔意。
枕边放着几本书,最上面一本书页边缘有些卷曲,显然翻过很多遍。
她的生活清贫,但处处可见一种不肯随波逐流的教养。
赵伯琮想起她在泥土地上临帖的影子,一个落难的药材商之女,在窘迫中保持着骨子里的体面。
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怜惜的姑娘,他心里的疑虑消了几分。
此后数日,赵构在宫中设小宴,赵伯琮与几位宗室子弟同席。
散席后他路过御花园,无意间看见几个内侍抬着几箱旧书往外走。
领头的内侍说这些都是从各宫淘汰出来的旧藏,准备送到宫外书肆折价卖掉。
赵伯琮随手翻了翻,箱子里大多是些品相不佳的旧书,他在箱底看到一本褚遂良的《雁塔圣教序》拓本,封面破旧,边角磨损,有几页被撕破了。
他想到了秦可卿贴在墙上的字帖和那些书页卷曲的旧书,便随手买下了几本尚能一读的,托人送到城西那间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