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试图将崩溃的呜咽堵回去,可喉咙里还是溢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那声音很轻,紧接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再也支撑不住,额头重重抵在沈墨的肩窝,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骤然松垮了下去。
眼泪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仿佛连哭的力气都被耗尽的丶无声的泪涌。
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只有破碎的吸气声和眼泪汹涌流淌的湿热触感,迅速浸透了他的衣衫。
她的脸埋在那里,语无伦次,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对…对不起……我忍不住……」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帮他们,可是……」
「需要那么多钱……可我家真的没有……」
「那个妹妹……她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这辈子……该怎么办……」
「我做梦都会梦到她……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话语支离破碎,逻辑混乱,却拼凑出她被巨额债务和道德愧疚双重碾压下的绝望。
她反覆说着「对不起」,不知是在对沈墨说,对受伤的女孩说,还是对无能为力的自己说。
沈墨没有打断她,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把她稳稳地圈在怀里,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的颤抖渐渐变成细微的抽噎,最终归于一种精疲力竭后的安静。
她依然没有松手,反而更紧密地依偎进这个让人温暖的怀抱。
沈墨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平复,这才稍稍松开一些,但仍维持着保护的姿态。
他低头看了看她哭得通红的小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哭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