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喆却没动。
他站在点将台前,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只是目光缓缓从门外那些人脸上扫过去。
看了一圈,他心里先定了一条:这不是要反。
真要谋反的人,不会吼得这么散,也不会怒得这么乱。
他们不是来拼命的。
他们是来逼停的。
说得再直白一点——他们是被人推出来,挡他继续往下查的。
高承礼见自家殿下迟迟不说话,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忍不住低声道:「殿下,要不先退回衙里?这群人眼下正上头,万一——」
孟玄喆看都没看他,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急。」
高承礼:「……」
这时候还能不急,殿下您这胆子到底是天生的大,还是昨夜在粮行火场里顺手捡的?
可孟玄喆是真不急。
因为他看得出来,门外这些人最重的不是杀气,是怨气。
而怨气这种东西,最妙也最蠢——你只要让它找着真正该砸的人,它就未必还会冲着你来。
他抬了抬手。
「孙阔。」
「末将在!」
「刀先别出鞘。」
孙阔一愣。
「殿下?」
「他们若真要冲,你再出也不迟。」孟玄喆语气平平,「现在先让他们把话喊完。总不能人家专门跑来演一场,咱们连台词都不让他说。」
高承礼差点没被这句「演一场」呛着。
校场门口这都快见刀了,殿下还能把它说成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