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木屋取剑(2 / 2)

沈持径直走向木屋墙角。

他用锤子扫开树叶,下面是压实了的土。

他蹲下来用手挖。

挖到三尺深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个硬角。

长条铁盒。锈迹斑斑,封口用蜡封过。

他把铁盒捧出来,放在地上。

阿竹站在院门口没进来。莫怀舟靠在门框上,看着沈持的动作,没有说话。

沈持撬开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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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把剑。

没有剑鞘。剑身暗灰色,布满细密的流水纹——和守心剑碎片纹理一模一样。剑身隐约有两段拼接的痕迹,别人看不出,但他打了这么多年铁,他看得出来。

剑旁边有一枚碧色指环,戒面刻着缠枝纹。

沈持拿起那把剑。

手指碰到剑柄的瞬间——

怀里的守心剑残柄和碎片猛地烫了一下。

嗡的一声,像有人在脑子里敲了一口老锺。铜色誓火从他胸口涌出来,三件东西被誓火牵引,浮在空中。剑柄上那颗暗沉的誓石亮了,金红色。

然后他感受到了一种比记忆更直接的东西。

像父亲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温的,带着熟悉的重量。

他经历过「凉」的。墨尘子在他怀里凉透的时候,他知道了「凉」是什么意思。

但这把剑是温的。一种活的温度,像炉膛里还没熄灭的炭火,风一吹还能再燃起来。

剑中传来一个声音。直接传入心里。父亲的声音,隔着很远的路:

「持儿……你能拿到这把剑,说明你已经走到这步了。别怕——这条路我走过……走得通。」

后面的话被共鸣的嗡鸣淹没了。

阿竹忽然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了——那把剑上涌出的光,和沈持胸口的光是同一条,从剑柄连到心口,像被焊在一起的铁。

沈持跪在坑边,握着那把剑。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但剑没有回答。只有那股温度,从剑柄传到他掌心,像父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走远了。

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

他把那枚指环递给莫怀舟。

莫怀舟接过去,看了几遍,指腹摩挲着戒面上的缠枝纹。他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