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巨蟒从里面探出头来。
三丈长。鳞片暗红,但已经看不出光泽。它身上缠着几圈锁链,半透明的,像光拧成。有些勒进鳞片,长进肉里。
它看着他。
灰色的眼睛像积了几千年的灰烬。里面没有愤怒——只有恨。纯粹的丶等得太久的恨。
沈持握紧了锤子。
巨蟒没动。
它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地底裂缝里挤出来的风。
「你......也是来跟我打架的?」
沈持没回答。
巨蟒歪了歪头。动作很慢,像身上的锁链拽着它。
「你的胸口——在发光。」
沈持低头。衣襟透出一层暗红色的光——心印被压了一路,终于藏不住了。
他索性把衣襟扯开,露出那道铁灰色的纹路。
「这是什么?」巨蟒问。
「心印。」
「没听过。」
「那你现在听到了。」
巨蟒沉默了一息。然后嘴角的鳞片往上掀了掀,露出里面的獠牙。
「你跟他一样胸口会发光。」
「谁?」
巨蟒没回答。
它扑了过来。
沈持七岁打铁,十二岁抡八十斤锤,反应不慢。
但巨蟒更快。
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快。
蟒头撞过来的瞬间,沈持侧身,锤子横在胸口格挡——还是慢了。蟒头擦着锤面撞在他左肩上,骨头发出「咔」的一声闷响。
沈持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上滚了三圈,后背撞上岩壁,一口腥甜涌上。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
左肩塌了一块。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