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盖着两块厚木板,木板上长满了厚厚一层青苔,像铺了层绿毯。缝隙里伸出几根野草,已经枯了,乾巴巴地倒着。
木板边缘有个铁环,锈蚀得严重。
突然,沈持手中的碎片剧烈震颤起来,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拼命想挣脱。
它要下去。
沈持把碎片紧握在手心,蹲下来,抓住铁环,用力一拉。
木板没动。
他咬紧牙,换了个姿势,手脚并用。
「嘎——」
木板被他拽开了一道缝。青苔碎了一地,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凉气从古井口涌上来。带着浓烈的泥土和腐木气味。
沈持趴在井口往里看。
黑。什么都看不见。
他从井口缩回身,在井边的石柱上摸到一条麻绳。绳子已经干得发硬,但还没断。他用力扯了两下,还行。
他把绳子紧系在石柱上,又使劲拽了几下。确定牢靠后,点了根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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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井了。
井比沈持想像的要深。
绳子放了三四丈,脚底才踩到实地。说是实地,其实是乾裂的淤泥,硬邦邦的。
沈持用火把四下照了一圈。
井底是个圆形,一丈来宽。井壁全是石头砌成的。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但守心剑碎片还在震动。
沈持蹲下来,把碎片贴近地面。碎片震得更凶了。
不是井底。
是井壁。
他抬起头,火把往旁边一晃——
井壁上有一个洞。方方正正,一人宽,显然是人工凿出来的。洞口被一块石板堵着,石板上刻着一个记号。
一把铁锤。
线条简单。锤头方正,锤柄直上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