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武魁(2 / 2)

林宴会走顾长山的老路吗?

曹严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林宴在之前几场的禁军比武上已经藏拙了。

一个真正想要为东宫卖命的人,不需要藏。

曹严走回自己的住处,推开门,屋里很暗。

他没有点灯,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户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

林宴这个人,现在绝不是东宫的人。

他在利用东宫,就像东宫在利用他。

曹严闭上眼。

山字营,顾长山。

二十年前的事,跟现在的事,像两条线,在某个地方交汇了。

交汇点,是林宴。

曹严睁开眼,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墨蘸得很满,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把笔放下,把纸揉成了团,扔进了纸篓。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

……

林宴被架回小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氏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水冒着热气。

她看见脸色惨白的儿子被众人架进来,衣裳上全是沙子和血。

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没有哭出来。

她把水盆放在地上,走上前,把林宴从熊阔手里接过来。

林宴靠在母亲肩上,一股皂角的味道让他清醒了过来。

「娘,我没事。」

「宴儿,别说话了,娘带你去休息。」

陈氏应了一声,扶着他往里走。

林秀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林宴的样子,嘴一瘪,眼眶也顿时红了起来,豆大的眼泪劈里啪啦的落了下来。

她跟在后面,一只手攥着林宴的衣角,一只手攥着竹哨。

竹哨是她从林宴脖子上摘下来的,怕他在比武的时候弄丢了。

她把竹哨塞回林宴手里。

「哥,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什么?」

「答应我要教我练武,我也要保护哥。」

林宴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秀儿乖,等哥的伤养好了,哥教你。」

老孟把林宴安置在炕上,开始给林宴检查伤口。

胸口的断骨又错位了,左肩的旧伤也被慕容冲一刀刺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十数道,其中大腿上的刀伤最深,差一点就伤到骨头,虎口的皮肉伤倒是不碍事。

「断骨得重新接,最后一颗续骨丹你最好也服下吧。」老孟松了口气,「你这半个月养的伤可算白养了,这次你至少要养一个月,可不能再有任何的差池了。」

林宴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他在想慕容冲最后那句话。

「你赢了。」

一个如此嚣张狂傲的人,能让他说出这种话,简直比赢了他还难。

这场比武他赢了下,应该能获得短暂的喘息时间了吧。

还是要尽快提升实力,摆脱太子的钳制。

林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闭上眼,默默开始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