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赵大人。赵大人是二皇子的人。」
熊阔在一旁听见了,把刀往地上一戳:「这不就是鸿门宴?将军,不能去。」
林宴把文书叠好塞进怀里:「不去就是抗命!抗兵部的令,他正好有藉口参我。」
「那就带人去!」
「调令上写了,单骑报到。」林宴拿起刀,「带人就是违制。」
孙大勇急了:「那也不能一个人去送死啊!」
调令上写着「即刻赴兵部衙门报备」,林宴没让冯管事通报太子。
「将军,真不跟殿下说一声?」冯管事站在偏院门口,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担忧。
「说了,太子就得跟二皇子在朝堂上先打一架。」林宴把刀别在腰上,「调令是兵部下的,太子出面拦,就是太子跟兵部过不去。二皇子正等着这手。」
熊阔把厚背刀从地上拔起来,又插回去,反反覆覆弄了好几次,地上的坑越戳越深。
孙大勇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弓,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寨主,我跟你去。」
「调令写单骑。」
「我在兵部门口等着。不进去,不算违制。」
林宴看了孙大勇一眼,点了点头。
京城入秋以后天黑得早。申时刚过,日头就斜到了西边的城墙根下。
兵部衙门在皇城南侧,三进大院,门前两排拴马桩,桩上的铁环锈迹斑斑。门口站了四个带刀侍卫,看见林宴单人匹马走过来,互相递了个眼色。
「忠武将军林宴?」
「是。」
「赵大人在后堂等着。马匹留在这儿,刀也不能带进去。」
林宴解下腰间的刀,递给侍卫。侍卫把刀接过去,随手搁在门房里的架子上,旁边还搁着几把刀剑,看制式都是来报备的武将留下的。
孙大勇在街对面的茶摊上坐下来,要了一碗茶,弓靠在桌腿边,眼睛盯着兵部的大门。
林宴跟着侍卫穿过前堂,走过一道长长的甬道,到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