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把文书还给他,收刀入鞘。
他深深的看了林宴一眼,没有放狠话,只是说了一个字:「走。」
八名暗卫扶起地上的伤员,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山林深处。
孙大勇放下弓,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熊阔把厚背刀往地上一戳,靠在刀柄上直喘粗气。
林宴捂着手臂走到高文镜面前,沉默了一瞬才开口说道:
「谢了。」
高文镜依旧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对着林宴冷冷说道:「我不是来救你的,去年你第一次去武选司,叶校尉拿令牌逼我放人,我记了这笔帐,算是得罪了你。今天还清了,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转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蹄声渐远,山道上只剩林宴四人。
风吹过林子。
带起一片沙沙的声响。
熊阔走过来,看了看林宴手臂上的伤:「寨主,还能走吗?」
林宴从思考中缓过神来,撕下一条衣摆扎紧伤口后说道:「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文镜离去的方向,翻身上马后一夹马肚,「我们先去京城。」
四骑一车重新上路。
沿着山路朝南,渐渐消失在苍茫的山色之中。
林宴四人在清远县外的破庙里蹲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高文镜调来的那份入京文书被熊阔从军驿取了回来。
四份新的路引,身份是青州府赶考的武生,保人一栏盖着武选司的印。
孙大勇把路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啧啧称奇:「这瘦脸老小子,嘴上说两不相欠,办事倒挺实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头,他不是在武选司难为过你吗,这次怎么还来帮你了。」
林宴摇了摇头,将路引收进怀里。
「我也不清楚,这事回头再说。咱们按照路引分开走,从四条路进城。」
他在破庙地上画了四条线,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