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雪打断他,「永丰号是东宫的产业,军府出面查,就是明着跟东宫对上。曹都督可以办吴柏川,因为吴柏川证据确凿。但永丰号的帐册牵扯太多,他未必肯碰。」
「你想怎么查?」
「用私人的名义查。永丰号被抄之后,帐册封存在镇北城的户房里,有三天的移档空档。这三天里,谁能进去抄一份,谁就能拿到证据。」
林宴站住脚步,回头看叶清雪。
她坐在石凳上,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更加白皙。
「你找我,是让我帮你偷帐册?」
「不是偷,我们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叶清雪把信和墨玉牌都收起来,开口说道:「是借。借一天,看完还回去。但户房的门不是普通人能进的。
户房的库门是大燕造办处造的七环锁,需要两个人同时拧钥匙才能打开。一个人在场,另一个人在外面推扳机。」
「你会开锁?」
「我娘在詹事府的时候除了做绣活,还帮着打扫书房和库房。七环锁的原理她见过,教过我。但没有真气境的耳力,听不出锁环卡住的位置。」
林宴明白了,「你需要一个真气境的人帮你听锁。」
「对。」
林宴想了想,「今晚?」
「今晚三更,户房值夜的老吏会换班。换班的间隙有一刻钟,库房那一侧没人。」
林宴回屋跟母亲说了一声,换了件深色短打,把那卷金疮药带在身上。
两人出了小院,沿着城墙根的阴影往镇北城东侧的户房走。
夜风很冷,街上看不到几个行人,偶尔有巡夜的兵丁举着火把从巷口经过,两人贴着墙等巡逻的过去。
叶清雪走在前面,脚步很轻,跟她在棋盘岭时一样。
走到户房后巷的时候,叶清雪低声说了句,「就这儿。」
户房后院有一扇上锁的小门。
叶清雪从袖子里摸出两根细铁针,插进锁孔里拧了几下,门锁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