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崖上自己试的时候,最多三重。但这一刻他不想退。
第四重劲从丹田起,经过断过的肋骨,经过还在渗血的肩膀,最后灌进掌心,结结实实拍在方大海的短戟握柄上。
咔。铁铸的戟柄断了。
方大海的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弯过去,真气被打散,整个人仰面倒下。
林宴站在他面前。
右手完全抬不起来了,他用左手捡起地上那把弯得不成样子的刀,刀尖抵在方大海胸口。
「还打不打?」
方大海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这个怪胎。」
他没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裁判举起旗子,声音有点发颤:「辎重营——胜!」
左锋营剩下不到二十个还在硬撑的兵全愣了。
方大海在他们心里是主心骨,这个铁打的都统从来都是把别人打到认输的那一个,今天他倒在校场上,手腕断了,戟也断了。
一个左锋营的什长把木刀往地上一扔。
「不打了。辎重营凭本事赢的。」
另外几个兵互相看了看,也纷纷扔下刀。
校场边上,熊阔和孙大勇把林宴架起来。
他右肩的伤还在渗血,整条右臂垂着,手指尖还在发颤。
但他用左手把那把已经弯得不像样子的百炼刀提了起来,对全场兄弟亮出一个正面。
看台上的曹严在这个瞬间忽然想起一个人。
顾长山。
二十年前,山字营的统领顾长山,也是这样站在演武场上,浑身是伤,刀都卷刃了,却还是站在那儿。
曹严站起来,朝林宴点了点头。
这一下点头被全场看在眼里。
没有人再交头接耳。
林宴被扶着走回辎重营的位置。
他刚站定,旁边一个小丫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