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设了一道关卡。
不是官府的,是地方豪强的私卡。
十几个穿黑衣挎腰刀的壮汉拦在路中间,架了两根削尖的圆木,挨个搜查过路的流民。
一个老汉跪在地上磕头,脑门都磕出血了,抱着个包袱死也不撒手。
「军爷,这是给俺孙子的一点口粮啊......」
「去你妈的!」
一个黑衣壮汉一脚踹翻老汉,把包袱抢过来,翻出几个杂粮饼子和一小袋糙米。他嫌弃地掂了掂,扔给身后的人,「才这么点东西,下一个!」
林宴站在庙门口看着。
黑衣壮汉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腰间别着两把短斧。
还有一个瘦高个,手里甩着根铁链子,链梢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小子,站住。」
一个黑衣人朝林宴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你腰上那把刀,哪来的?」
「祖传的。」
「祖传的?」
那人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摘林宴腰间那把赵元朗的佩刀,「让老子验验。」
林宴侧身让过。
「不让验?」那人脸沉下来,「知不知道这道卡是谁设的?柳家庄的!从这儿过的人,兵器一律充公!」
林宴拔刀。
刀光一闪,那只伸过来的手齐腕断掉。
黑衣人愣了一瞬才低头看自己光秃秃的手腕,然后血柱从断口喷出来。
他攥着手腕跪倒在地,过了好一会才感觉到疼。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有人闹事!」
十几个黑衣人全围过来,拔刀的拔刀,解铁链的解铁链。
络腮胡从人群中走出来,打量了一眼林宴,又看了一眼倒在血里还在哀嚎的手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