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脉的气逆行往上,督脉的气逆流向下,冲脉的气倒灌回丹田。
三股逆流的气血在胸口断骨的位置撞在一起,砸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
【基础锻体(粗通)100/1000】。
面板在他脑子里炸开一道光,但林宴根本没看。
他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右臂抬不起来就用左手反手握住断刀条,断肋骨刺进胸腔传来的剧痛全部压进刀柄,三股逆流的气血裹着那股剧痛一起灌进刀身。
力从断骨起,经过扭曲的腰侧,经过撕裂的背肌,经过脱臼边缘的右肩,最后传到刀尖。
一刀刺出去。
赵元朗的右掌还没落下,刀尖已经到了。
不是刺喉咙,是刺右腋下三寸。
那个他每一掌打出时都要偏转重心的位置。
刀尖撞上真气护体。
这一次不是「吱」的一声。
是「噗」的一声。
真气在那个位置本就薄弱,薄得像一层纸。
刀尖捅穿纸面后直接扎进皮肉,穿进肋骨间,钉进肺叶里。
赵元朗的右掌停在半空,五指张开,掌心的真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散掉。他低头看胸口,看那截插在肋下的刀条,再抬头看林宴。
嘴张开,想说,只呛出一口血沫子。
「你——怎么——」
林宴握刀的手没有松。他把刀身拧了半圈,刀尖在肺叶里绞了一下。
「因为你不该用绵掌。」
刀抽出来,血跟着喷出来。
赵元朗直挺挺倒下去,砸在碎石堆里。
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
他大概到死都没有想明白,一个前不久刚侥幸入品的流民,凭什么能看穿他的旧伤。
林宴一屁股坐在地上。
断刀条脱手掉在脚边,左手的指节还在痉挛。
他坐了几息,然后爬起来跪在赵元朗尸体旁边,动手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