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瘫在石台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小腿传来的剧痛一阵阵冲击着神经,鲜血还在流淌,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暗红。他咬紧牙关,撕下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摆,颤抖着手去包扎伤口。布料触到伤口的瞬间,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他不能晕,晕过去就是死。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布条缠紧。血暂时止住了,但伤口深处传来的灼痛感告诉他,感染的风险极高。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向手腕上的镣铐——那道细微的裂痕,在绝对的黑暗中,仿佛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黑暗。
绝对的丶吞噬一切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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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暗河水流永不停歇的汩汩声,还有自己粗重而颤抖的喘息。李白闭上眼睛,试图运转丹田内残存的真元。乾涸。像龟裂的土地,只有零星几点湿润。刚才击杀怪鱼的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镣铐依然沉重地锁在手腕上,压制着灵力运转,那道裂痕带来的松动感微乎其微。
他需要时间。
需要恢复哪怕一丝力气,需要思考如何离开这里,需要处理腿上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黑暗从不给人时间。
**一**
声音是从下游传来的。
起初很微弱,像是水流冲击岩石的杂音。但李白立刻警觉起来——那声音不对。不是水流,是划水声,沉重而规律,像某种大型生物在水中游动。紧接着,低沉的嘶吼声响起,不是一声,是两三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地下河道中回荡,带着原始的凶戾。
李白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依旧,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划水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快。嘶吼声也变得更加急促,带着捕食者的兴奋。然后,他看到了光。
幽绿色的光点。
三个,在水面下,正迅速向他所在的石台逼近。光点不大,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刺眼得像鬼火。它们移动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左右摆动,显然是在水中游动的生物的眼睛。
李白的心脏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