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的那天晚上，是什么意思？」

金智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还在抖，水溅出来洒在大衣上，她也没擦。

她把杯子放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开口了：「那天晚上，我坐在家里的书桌前，本来是在看剧本。」

她的声音突然就惊慌起来了：「你知道吗？很突然的，我的手就不听使唤了。」

刘子沐的眉头皱起来：「不听你的使唤？」

金智媛竟然很认真地点头，眼睛盯着自己的手，还是有些不敢看他。

「我的手它就是不受我的控制了，它自己把电脑打开，然后手指自己在键盘上开始敲，不是我在打字，是它们自己在动，很快很快。我想停下来，但根本停不了，我的手不是我的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慌，极度害怕！

「我看着自己的手打开了一个页面，不是浏览器，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然后那些文件就开始上传了，就是那些证据，李胜利的，郑俊英的，还有那些大人物的...

全都从我这里发出去了。」

刘子沐的呼吸停了好几拍：「然后呢？」

「然后我的手开始黑进全球各个国家大媒体的系统。」金智媛的声音开始剧烈抖动，「BBC，日本的，法国的......全世界的，两百多家，一家一家黑进去，把那条新闻挂在了首页。」

她抬起头看刘子沐，眼眶红的，瞳孔是极度恐慌的。

「刘子沐！我不是黑客啊，我连打字都很慢，更别说编程了。可是......可是那天晚上，我亲眼看着我的手攻破了全球两百多家媒体的防火墙......他们还完全找不到我。」

刘子沐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盯着咖啡厅上的灯。

白炽灯的光晃得他眼睛疼，他也没移开视线。

系统！

你他妈的在搞什么！

我你大爷！！！！！

他在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包括其他穿越者的系统也骂了。

你狗日的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宿主？

全球发布卡，他说要用就用，老子还以为是系统自动匹配发布渠道，结果统子哥你倒好！

这就近抓了个壮丁？抓的还是金智媛？难怪老子当时觉得那发布进度那么慢！

刘子沐沉默了好久好久，才问到：「那你怎么知道是我乾的？」

「所有事情结束之后，最后弹出了一张照片，」金智媛的声音飘忽得像在梦游，「就是你的脸，虽然只显示了五秒钟就消失了，但我完全记住了。」

刘子沐再次把系统拉出来鞭尸了好一会儿：「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我看到过你在《RunningMan》现场做饭的视频，也看到过你在BLACKPINK和朴彩英的互动视频。」金智媛吸了吸鼻子，「你知道不知道，那天晚上，这些资料是我在网上查了一晚上才查到的。第二天，我就来确认了，只是那天人太多了。我......我不敢说！」

刘子沐的嘴角抽了好几下，难怪他觉得金智媛看他的眼神那么复杂。

只是，系统你是真的不当人子啊！

店里安静了。

只有音响里随机放着《FantasticBaby》。

」boom shakalaka！ boom shakalaka！」

「草！连音乐你都在笑我？嘲讽我？」

刘子沐骂了一句音响，上前重重地关了。

然后才走回来盯着金智媛看了好一会儿，吓得金智媛赶紧缩了缩身子。

「哎一西！你怕什么？」

金智媛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差点没说出话：「呀！怕什么？......这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了，我能不害怕？刘子沐......你是鬼吗？就像电视剧《鬼怪》里的那种！」

「你看我像吗？」刘子沐无语地张了张嘴。

他突然凑近，直接把金智媛吓得全身缩成一团，抱头尖叫：「别吃我！别吃我」」

刘子沐撇了撇嘴，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了啊。

看把她吓成啥样了？

他有些后悔地站了起来，给她拍了拍：「哎！不好意思，我就是普通人，我刚刚逗你的，我不是什么鬼怪！」

金智媛放开头，哭了，哭得很伤心，很可怜，鼻子里竟然还他喵地冒出个鼻涕泡儿。

「你确定你没有骗我？你知道不知道？那晚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梦见那些东西从我手里发出去，梦见那些畜生被抓的时候都在看我，梦见你...

」

她说不下去了，再次双手捂住脸，肩膀又开始抖。

刘子沐站起来，走到吧台后面，又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放到她面前，然后把纸巾盒推过去：「先擦擦脸。」

金智媛抽了两张纸巾，胡乱擦了擦，睫毛膏糊得更开了，眼睛黑一道白一道的，像被人打了，狼狈得要命。

她也不敢挪身子去丢纸巾，就把纸巾揉成团攥在手心里。

只是很快，鼻涕眼泪又出来了，再次糊了一脸。

刘子沐看着她这副模样，也头疼得很：「你打算怎么办？」

这狗系统尽给他找事情做，嫌他最近太舒坦了？

就像金秋天说的，他怎么和女艺人都那么有缘。

这不就是？

只是这样的缘分，他不想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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