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阿爷,你们只管问,我绝无半句谎话,饶命啊。」这老猢狲吓得满嘴胡柴。
「好,那你老实说,你刚才指的方向上有什么?」
「那是去祈雨潭的路,那潭底有个角大王,修行年岁比树将军还久,是汉山第一不好惹的,本想骗你们去那潭里送死。我家大王也在这潭边设下了埋伏,只要角大王能缠住三位修士,我家大王就能把这些军汉杀光,到时候你们仨就是瓮中之鳖。」
「咦,你个猢狲是什么来历,居然还会说成语?」
「我曾是秦时符天王宫中豢养的灵猴,还曾听过王丞相给符家诸王子授课。后来符秦灭亡,关中大乱,我就逃到这汉山中依附大王。因我就在人间,熟悉人间言语章制,所以我家大王——啊,不对,那妖猿叫我来诱敌。」
「熟悉人间章制?」易仲安和张摩延相顾大笑,「你若真熟悉章制,怎会干出白衣伐樵的蠢事。而且你大概也不知道二十钱的贵重吧,居然不放在心上,可笑。」
那老猴无话可说,只能连连顿首,祈求饶命。
「说说那妖猿的来历吧,你说的详细,就不杀你,交给树将军看管。」
「是是是,我家大王……不对,那妖猿是这汉山土着,汉山是小秦岭遗脉,秦岭的灵气到此而终,所以结成一处灵穴,古时有位邓真人未成道时曾在此处修炼,将这灵穴改造成一处洞天神府。那妖猿就是邓真人豢养来洒扫庭院,看守丹炉的。至今也有近千年了。后来邓真人得道升真,这处洞府就空了下来,那妖猿曾经得真人遗泽,也吃了些半熟的丹药,本来是个性情温和的,前些年不知为何忽然性情大变,将山中有些道行的猴子猴孙都聚集在一起,自称白毛大王。他身上有一套邓真人遗留下来的披挂,还有不知道从哪来的一柄金瓜锤,这山上除了角大王和树将军,再无对手。他原本不在山中,而在各处忙着给自己建庙,前几日不晓得为啥突然回来了,就拉着角大王嘀嘀咕咕。定下了这埋伏的策略。」
「天欲其亡,必先予狂,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先去捣毁洞天神府,断其根本。」
「张公善兵,全听张公施命。」易仲安听到张摩延的意思与他的想法一致,也很高兴,张摩延已经年近四十,但是与易仲安颇有惺惺相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