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从邹尚身中喷涌而出,又被雷光和星光一点点磨灭,黑气,紫气,银亮的天星之气,混杂在一起此消彼长,中间又偶尔点缀着丝丝缕缕的神祗之血映出的金色,煞是好看。别说一干军士,连被插在地上的骷髅都怔怔的看着,差点忘记了神魂灼烧之痛。
这奇景大约持续了小半个时辰,黑气越来越少,相应的,紫气,银光也渐渐淡去,从邹尚胸前各个伤口中,溢出的气息慢慢的变成了淡金色。
「呵呵,呵呵,呵呵呵……」邹尚低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人天大劫。」
他慢慢放声大笑:「昔年我随中黄丈人学道,同学中有个顶愚笨的叫石生,我天天努力修行,日日修炼,只想着可以立地飞升,长生不死,可以为大罗金仙,遨游天外,而他天天只知道吃吃睡睡,闲来无事,我们同学有的坐忘,有的练气,也有学房中术,金石术的,只有他,天天就盯着白石发呆。久而久之,我们都不愿意搭理他,他却依然故我,每日自得其乐。后来,我的同学中有的学会了飞天之术,有的人能点石成金,而我则学会了呼风唤雨,搬山蹈海之术。我们都越过了那道门户,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三千年来,我都没能再进一步,只能领了金天王的法旨,随华山诸神在此修行,指望将来可以通彻大道,成就金仙,就好像,我那个叫做石生同学一样。是的,后来你们都叫他白石生,也是我们所有同学中唯一一个证了金仙,飞升天外的人。当年老师说,有心栽花花不开,道在无心间中得,我们都不能理解,也因为如此,我们这些末学后辈,躲过了封神天劫,却躲不过这心中的魔劫。」
话音刚落,最后一道黑气从他鼻中逸出,在半空结成一个头戴高冠,下穿裙裳,却裸着上半身的男子。面容高古奇异,对着邹尚微微拱手,随即逸散在空中。
「却是五帝大魔亲来为我试心,真是难得。」邹尚一边大笑一边咳出金色的血液。「三千年来辛苦事,不知此身在梦中。」三道清气从他卤门升起,在半空中结成一朵半亩方圆的庆云,四角璎珞如水幕一般垂落,络绎不绝。庆云之上,清气一点点凝结,形成三朵莲花。随即,插在他心口的七星百辟剑一震,一道星光从天中垂落,莲花庆云瞬间被殛的粉碎,重新散作一片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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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尚再次大笑,「朝闻道,夕死可矣。」随着清气散去,他满头黑发瞬间变白,皮肤老化,一身金甲黯淡无光,甲片锈蚀,纷纷跌落在地。
「邹公,走好。」易仲安虽然第一次见天人五衰之象,但是毕竟后世那么多积累在,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忍他的衰朽之身,还要受雷光星光之累,于是走上前来拔出长剑。正要下手抚平剑身上雷光星光,刹那之间,一道金光激射而来,仓促之间只来得及横剑挡住胸腹,随即就被金光击飞出去。幸亏剑身上雷光星光未销,才堪堪挡住这一击。
就算如此,易仲安也是极不好受,七窍之中都喷出了鲜血,浑身上下毛孔之中也都有鲜血溢出,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血葫芦,吓得龙女大声尖叫,也顾不得军气贵气扎的她浑身如针刺一样,飞身就把易仲安拉进军阵之中,口中喷出一枚水色的珍珠,悬在易仲安卤门之上,丝丝缕缕的水气从他的头顶进入他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