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走路的?」
他最初以为是水泽泥泞难行,马失前蹄牵扯了同伴。谁知更多的战马发出嘶鸣,接二连三倒地。
「有敌军埋伏!」
「是挠钩手,他们在钩马脚。」
李彝殷这次看得清楚,一根带钩的长杆从苇丛伸了出来,搭住马蹄后膝弯处。
膝弯,无论人马都是关节柔软所在,锋利的镰刃钩住拉扯,纵然宝马良驹也难以发力抗衡。
横拖竖拽之下,战马悲鸣跪地,把马上骑士掀翻在浅滩泥水之中。人马相连,虽死不坠,此时成了勾魂夺命的绞索,战马一旦倒地,骑士根本无法站起身来。
不消片刻,铁鹞子就倒下了数十骑。
埋伏的敌军数人一组,放翻一骑之后,踏住摔得七荤八素的骑士,朝着脖颈颜面等铁甲防护不到处乱搠一气,完全没有生擒活捉的打算。
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彝殷咬牙大恨,铁鹞子本该天下无敌,怎会被区区挠钩手放倒了呢?
他有所不知,高行周麾下精锐牙兵分为两部:幽州铁骑与钩镰枪手,久在北境对付契丹骑兵,如今让定难军尝到了厉害。
「退,快退!」
不管怎么说,这支军凝聚了兄长心血,以及夏州数代积累的财富,绝不能毁在此战。眼看铁鹞子折损上百,李彝殷不敢稍有拖延,赶紧下令撤出这片杀机尽显的芦苇荡。
高行周的幽州精骑再度现身,这次轮到李彝殷逃跑了。
……
「兄长,中了敌军奸计!」
李彝殷狼狈不堪回到本阵,胖大身躯滚鞍下马:「高行周好生奸猾,先用火烧,又暗藏伏兵,我好不容易才带着大部人马回来。」
见弟弟仓惶败回,自己精心打造,欲凭此称霸西北的铁鹞子竟然被破,李彝超心下骇然。
不及细问败北详情,彰武军和折杨联军已经反攻而来,李彝超急忙下令,蔽盾为阵重整旗鼓。
鼓角齐鸣,无需多做激励,联军奋勇杀至,不给定难军留出丝毫喘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