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退兵风卷如残云(2 / 2)

不料这是高怀远故意设下的陷阱,伏兵顿时杀出,把入侵敌军尽数剿灭。

次日,城头悬起几颗首级,打击敌军士气。

只是高怀德的士气也高不到哪里去,心态可以用「望眼欲穿」四个字来形容。

父亲的援军几时才到?

「衙内,节帅的援军几时会到?」

一名伤兵问起,高怀德挤出一个僵硬笑容:「快了,就在这两日吧。」

这些天来,党项人虽未大举攻城,然而骚扰偷袭不断,零零星星积累下来,守城士卒亦伤亡近百。

高怀远交给高怀德一项差事,命他抚慰伤兵,倒是一个人尽其用的好主意。

士卒多为性情淳朴的农家子弟,能得贵人安抚几句,哪怕高怀德年幼不善言辞,也经常感激得他们手足无措。

城中辟出一处宅院,用于收容受伤将士,与平素的营房隔开,便于疗养恢复——明面上的说法是这样,实则也是为了避免影响到其他守军的士气。

高怀德亲身体验,很快理解了堂兄这么安排的意义。

哀嚎悲叹,呻吟咒骂,弥漫着血腥气息和辛辣刺鼻的药膏味道,还有颓唐沮丧的氛围。这种环境处久了,难免影响心境。

「哎哟,该死的西贼,疼死爷爷也。」

定难军位于延州以西,在伤兵们口中有了个西贼的称呼。

只听一声惨叫,医官割开创口皮肉,钳出一枚箭头,随手扔在地下。

受伤士卒多为冷箭射中,割肉拔箭成了高怀德最常见的场景。

他拾起带血的箭矢观看,此箭的羽丶干丶镞的长度大致相当,箭镞三棱两翼,前端锋利。

「衙内,此乃三停箭。因其箭杆较短,射入肢体不易取出,是以必须剖开创口,硬拔会导致大量失血。」

高怀远让镇将府的主簿陪着堂弟,解释道:「李氏盘踞夏州多年,擅于锻铁和制兵,不可以石矛骨镞的游牧视之。」

高怀德想起在保安镇遇到的几名生蕃,看来党项各部的贫富差距还是挺大的嘛。

定难军一镇已然具备如此实力,那么建国称帝的契丹想必更是远远凌驾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