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击不果,晋军援兵大至。刘鄩不愧智将之名,别出一条奇策。」
既然李存勖率主力在此,老巢必定空虚。刘鄩决定声东击西,率部穿越太行,挥师袭取晋军根本,晋阳城!
两名孩童虽不甚懂兵法,听父亲这般说,顿觉刘鄩此人用兵十分厉害。
奇袭之计说来简单,实行却极为不易。
首先要瞒过近在眼前的晋军,便是一桩难处。
刘鄩缚旗于刍偶,使驴驼背负,循堞而行。从城外望去,惟见旗帜往来不休,不知兵去久矣。
所幸晋军将帅亦非庸俗,发现敌营斥候不出,烟火绝迹,有鸟止于垒上,于是遣骑觇视,立刻发现已是空营一座。
李存勖识破诈谋,与左右亲近言道:「我闻刘鄩用兵,一步百变,必以诡计误我。」
遂寻得城中羸老者诘问,云梁军去已二日。
既而有亡卒自刘鄩军至,言梁兵已趋黄泽。
黄泽岭相距晋阳,仅二百五十里路程,李存勖急忙派遣轻骑火速回援。
敌境行军,又是一件难事,若是中途被晋军赶上,奇袭就成了一场笑话。
「加速前进,攻下晋阳,便是不世之功!」
对于刘鄩而言,不过重复一遍昔日袭取兖州的过程罢了。
在他的心底留有一份遗憾。当年轻骑取兖州,也守住了葛从周的反攻,可惜诸路皆败,最终还是无奈降敌。
若能以同样战法,为晋梁争霸一锤定音,足以弥补缺憾而有余。
可惜这一次,天命依然没有青睐他。
其时霖雨积旬,梁军倍道兼行,皆患腹疾足肿,加以山路险阻崖谷泥滑,缘萝引葛方得少进。一路颠坠岩坂,陷于泥淖而死者十之二三。
刘鄩沿太行山麓北进,前军行至乐平,粮秣将竭。恰闻李存勖率军追蹑于后,太原之众在前,群情大骇。
军心动摇,即便抢在前头赶到晋阳城下,也难以一举攻克坚城。刘鄩只得放弃原定计划,收合其众还师,自邢州陈宋口渡漳水而东,驻于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