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着手背上这股滋味咬了口饼,坐在地上大口吃起饭来。
「老丈,我向您打听个事。」李虎问。
「您说,您说。」马家宝慌忙放下饼,抬头回应道。
「像我们这样的邪祟,你这些年走南闯北,见到的多吗?」李虎问。
马家宝紧张地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摇摇头道:「不多,老汉我这辈子向来只是听说有邪祟,在小路上撞过两次邪,但却都没见过邪祟长什么样。」
李虎点点头,又伸手指向马家宝背上的泥像问道:
「那你家这个……神行爷爷,又是怎么回事?」
「欸!罪过罪过。」
马家宝眼神复杂,低头念了两声罪过,讪笑着抬头道,
「神行爷爷是不能用手指的。」
「它也不是邪祟,这是我们家传的神仙,我家世代靠给人拉车为生,都指望着神行爷爷赏饭吃呢,它咋个可能是邪祟啊。」
「抱歉。」李虎看了马家宝一眼,看他戒备的样子,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
袁叟似乎是看出来李虎在想什么,张嘴道:
「虎爷,像我们这些腌臢物,在阳间人眼里还是很罕见的。」
「您路上也见识过,基本上只要是个有规模的城寨,里面都有镇鬼司,除妖司,监天司的人,平常日子里如果不是像今天这样着急赶路,那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毕竟人外有人,如果伤人伤多了,那对我们来说,无异于招摇过市,自寻死路。」
李虎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对着马家宝抱拳道:
「那这几日就辛苦老丈了,我们走山路,避开沿途村庄和城市,也尽量在夜间赶路,白日里休息,免得多生事端。」
「应该的,应该的。」
马家宝摆摆手,咽下最后一口饼,在身上局促地擦了擦。
吃过饭,天也蒙蒙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