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盯着那片繁华,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长安城的夜晚。
一到入夜,鼓声一响,坊门一关,街上就空了。
偶尔有几队士兵巡逻,举着火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上回响。
谁要是被逮着在街上走,轻则挨板子,重则按奸细论处。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从没想过——
夜晚的街道,可以是这样子的。
「陛下。」房玄龄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没回头:「讲。」
房玄龄斟酌了一下措辞:
「臣近日常听人说,长安城中,有些坊里,入夜之后......并不太平。」
李世民眉头一皱,转头看他。
房玄龄继续道:
「崇仁坊丶宣阳坊一带,入夜后常有百姓私下交易。卖绢布的,卖陶瓷的,卖些日用杂物,都是些小本买卖。他们不敢白日里卖,怕被市署的人抓,便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交易。」
李世民没说话。
房玄龄又道:
「城外荒郊也有。赶路的行商,错过了宿头,便在路边歇脚,你卖我买,天亮就散。地方官吏报上来的文书里,偶尔也提过,说是屡禁不止。」
李世民开口了,声音不高:「你的意思是?」
房玄龄躬身:「臣以为,百姓有交易之需,光天化日之下满足不了,便只能往暗处走。与其让他们在暗处里偷偷摸摸,不如......给他们划出一块地方,定了规矩,让他们正大光明地交易。」
李世民盯着他,没接话。
房玄龄又道:
「臣斗胆,方才看那天幕里的夜市,忽然想到——若咱们也学那后世之法,在长安城里选一处坊,专门开夜市。白日里照常,入夜后开市。设市令,派兵丁巡逻,严加管理。
凡交易之物,须经查验,违禁之物不许卖。如此,百姓得了方便,官府也得了税收,那些私下交易,自然就少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城外荒郊呢?」
房玄龄一愣:「城外?」
「你说城外也有。」李世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