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副表情，搞得像是我要去参加什么遗体告别仪式一样。」墨风戴上头盔，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电竞馆，「林姐，如果我五分钟内没发信号，记得直接物理切断电源。虽然我这辈子没存下什么钱，但那台垃圾桶里的私房钱，记得留给果果买键盘。」

「滚！你自己留着买棺材板吧！」唐果果带着哭腔骂了一句。

「接入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林清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猛地一敲。

轰——！

墨风感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白光，随后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这里没有任何建筑，没有任何光影，只有无数纵横交错的细线，像是某种巨型母体内部的脉络。

而在他的前方，矗立着一座巨大无比丶由无数个扭曲的人形构成的黑色尖塔。

「欢迎来到『新世界』的核心，Wind。」一个分不清男女丶像是千百个人同时发出的重叠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三年前，你毁掉了神的居所。今天，你却为了这帮蝼蚁般的凡人，主动走进这口磨盘。我是该夸你伟大，还是该笑你愚蠢？」

「台词能不能翻新一下？大议长以前也这么说，结果他现在连坟头草都长不出来，因为他连实体都没留下。」墨风活动了一下虚幻的手指。在这片纯粹的意识空间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快，那种三年来一直压在肩膀上的丶属于凡人肉体的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灵敏。

他右手虚握，一柄由数据流构成的黑色长剑瞬间成型。

「我不是来跟你辩论哲学的。我这一单，是帮魔都的生煎店老板丶擦玻璃的钱大少丶还有那帮想打职业的小屁孩结帐的。」墨风平举长剑，眼神变得如冰锋般冷冽，「你的插件太卡了，严重影响了我的客户体验。所以，我要给你个『退货处理』。」

「退货？在这片由我主宰的逻辑海里，你连移动一毫米都需要我的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