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森的思维冷静而敏锐，望着杨东风黑黝黝的枪口，脸上不见半分慌乱。

他只将双眼直直盯着对方，似乎对这杨东风的来意早就了然于胸。

啪！啪！啪！杨东风陡然收起自己的证件，在半空中狠狠拍了几下巴掌，冷笑道：「到底是做老板的，这份心思当真玲珑剔透，一针见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透全局，倒是我从前小瞧了你。不过，我也不瞒你，我这次前来，的确不是为公家的事，只是替朋友跑一趟，还望周老板不要让我为难。否则，若惹恼了我，这私事转眼就变成公事，把你送进去吃一辈子牢饭，你知道我办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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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有这能耐把我抓进去坐牢，这打从我李万森干走私的头一天起，就早有准备。国法大如天，可你杨东风又有什么资格来抓我？」李万森的目光缓缓朝外瞥了一眼，早已知道那女人的下场，眼神深处透出一抹挥之不去的悲凉与愤怒：

「就凭你为了拍人马屁，亲自跑到我手下演这出无间道？还是勾引我老婆上床，让她找人来绑我？」

杨东风闻言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在山洞中嗡嗡回荡：「都说你李万森办事心狠手辣，连缅甸那边的军阀都敬你三分，想不到竟也是个情种，连那种我随便勾勾指头就乖乖陪人上床的女人也看不开丶放不下。不过就算你想反抗，又拿什么来反抗？难道就仗着你身边这小子，想和我斗一斗？」

他说话间目光扫过山洞仓库里那两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眼皮不由自主地眯了一眯。

杨东风久在军中，教的便是杀人的本事，又自幼修炼八极拳，得了真传，眼光毒辣至极。

虽然并未亲眼目睹周易是如何取了那两条大汉的性命，但只从那两具尸体外露的伤势和肢体极不正常的扭曲形态上，他便能断定，这两人在毙命的刹那，经受了何等猛烈的打击。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和我一战？」周易双眼一立，目光如刀，直刺杨东风：「杨东风，你练了一手好八极，杀人如割草，举手便要人命。但你若还讲江湖规矩，就收起枪来，与我见个真章。你若能赢我，我便叫李万森把他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你。」

「你想和我比武？」杨东风脸上忽然涌起一抹古怪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感情你打的是这个主意。真想不到，我在李万森这里卧底这么久，竟还不知道他朋友当中还有你这号人物。不过，我好歹也是八极正宗传人，你这念头一冒出来，便是自寻死路。来来来，你要动手，便自己站到前头来。」

「周易，你要做什么？他手里有枪，你打不过他的！」眼见周易忽然开口挑战杨东风，李万森脸色大变，急忙拉住周易，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早就不想干走私了。那批从东南亚弄回来的文物古董，全是当年满狗卖出去的，我现在费尽手段和关系把它们重新运回国内，就是想着捐给国家，好洗白自己，重新做人。就算把藏货的地方告诉他，料他也不敢去碰。你何必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他杀了这么多人，你以为今天的事他还会叫咱们活着走出去吗？」周易轻轻推开满脸焦急的李万森，往前迈了两步，随手拉开一个架子，目光炯炯，盯住杨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