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着烟,眯着眼,手里捏着一把牌,眼神凶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市井混混头子的戾气。
「全闷了!」
「开牌!」
「我操,金花!虎哥手气就是牛逼!」
光头,虎哥,把牌往桌上一摔,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伸手把桌上的钱往自己面前一搂,正要洗牌,旁边的瘦猴忽然凑了过来。
瘦猴人如其名,精瘦精瘦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珠子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专门盯梢放风的角色。
他眯着眼打量了周易一番,目光在他乾净的衣服和背上的包上停留了几秒,嘴角一勾,凑到虎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虎哥停下洗牌的手,抬眼扫了周易一眼。
那眼神,像是一只吃饱了的野狗看见了路过的行人,不是饿,就是闲得慌,想找点乐子。
「小子,站住。」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嚣张。
周易脚步一顿。
他心里头,没有慌张,反而生出了一股极其微妙的情绪,跃跃欲试。
二十天了。
二十天的文炼养劲,二十天的横炼排打,二十天的武炼强体。
橡胶棒子抽在身上,疼得死去活来;抖大杆抖到胳膊都抬不起来;抖大枪抖到汗水把地面洇湿一大片。
这些苦,这些疼,这些日日夜夜的打磨,到底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
他早就想知道了。
彭胜是对练,不是敌人,是故都有所保留。
可眼前这些人,这些拦路敲诈丶欺软怕硬的渣滓,不正是最好的试金石吗?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虎哥,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脚下自然而然站出了马步式的根基桩步,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沉肩坠肘,含胸拔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