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顶,像是有人揪着你的头发往上提。臀下坠,像是坐在一块烧红的铁上,很烫,要不停地跃跃欲试。脚底下扎根,像是老树把根扎进泥土深处,扎得越深,越不容易被风吹倒。」
他走到周易面前,微微俯下身,目光与他平齐:「想像自己是一头老虎,面前有猎物。浑身蓄满了力量,随时准备扑出去,给那猎物致命的一击。如果你扑不中,就会挨饿。」
周易闭上眼睛,按照老K说的去观想。
头顶被一根线提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拔;臀部下坠,却不是塌,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沉;脚掌死死抓地,五根脚趾头抠着青石板,像是在地里生了根。
眼前,是一头猎物,他想像那是一只麋鹿,站在溪水边低头饮水,浑然不觉危险将至。
而他,是草丛里的老虎,浑身的肌肉绷紧,劲力在筋骨之间流转,随时可以扑出去。
等他睁开了眼睛,老K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根橡胶棒子。
啪!
毫无徵兆地,橡胶棒子抽在了周易的小腿肚子上。
那声音又闷又脆,像是湿毛巾甩在墙上。
周易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疼得眉头拧成一团,小腿肚子上瞬间浮起一道红印子。
但他咬住了牙关,没有动,桩架也没有散。
他连忙按照老K之前教的法子,用意念指挥小腿的肌肉猛地绷紧,疼痛果然减轻了几分。
噼里啪啦!
老K没有给他喘息的工夫,橡胶棒子一下接一下地抽在周易身上。
肩窝丶腋下丶腰眼丶大腿内侧丶膝盖窝丶后背丶手臂,每一处都不放过。
他抽得极有章法,每一棒都落在揽擦衣发力的关键部位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轻,轻了起不到效果。
不重,重了会打伤人。
每一下都让周易疼得龇牙咧嘴,却又都在他能承受的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