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天赐良机,想来李可桢断然不会错过。
然而,等待良久,冰冷的屠刀却并没有落下来。
吕元膺缓缓抬眼,只见李可桢将他给扶起了起来。
「使君,您这又是何苦啊!」李可桢不由得叹息一声。
末将前来石州之前,大王曾特意叮嘱,只命末将执掌郡中兵权,州内政务与五百牙兵,仍交由使君统管。」
「如今使君虽抗拒王命,但所幸尚未酿成大错。」
「至于如何处置使君,自当由大王亲自定夺。」
「真……真的!」吕元膺闻言,猛然抬头,双眼噙着热泪,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唉!当真是悔不当初啊!」
李可桢可顾不上吕元膺的长吁短叹,当即沉声道:「来人!先将吕使君丶孙牙校带下去好生安置,不得有半分虐待。待到明日押往晋阳,交由大王亲自处分!」
「王都将丶郭参军,我需留在此地坐镇,押送及奏报之事,便要劳烦二位辛苦一趟了。」
王放丶郭禕闻言,当即对视一眼,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
此番助李可桢拿下石州丶稳住军心,二人皆是立下了大功。
尤其是王放,在关键时刻拔刀护卫丶策反牙兵,更是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如今奉命押送犯官前往晋阳,当面向晋王禀报石州之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日后成就想必不可限量。
翌日,王放丶郭禕带领着上百名官兵,押送着吕元膺丶孙德望前往晋阳。
望着车队远行的背影,李可桢不由得想起出发之前,李全忠对他说过的话……
「大王,臣有一事不解。」
李全忠瞥了他一眼,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说。」
「大王,以我军现行待遇,要瓦解支郡军心,只需将消息传扬出去,静待时日即可。各州刺史若敢阻拦,部下必生怨怼,自会有人背离,甚至不远百里前来投奔。」
李全忠虎目流转,眼中闪过赞赏:「有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