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石原,死了(1 / 2)

深夜。

法租界,全新的安全屋。

发报机滴答作响。

陆明辉看着纸鹞发报。

电文极简:毛森被捕,梅机关重兵看押,暂无营救可能。为存余火,请局座下令上海区全体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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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上海代理站长,纸鸢。

纸鹞敲完最后一个字符,关掉电台。

「你这是在逼局座表态。」纸鹞点燃一根烟。

「毛森手里攥着上海军统九成的人马和联络点。」陆明辉拿过电文底稿,凑到火柴上点燃,「他只要吐出一个字,上海军统就得死绝。我扛不住这么大的盘子。」

纸鹞看着纸张卷成黑灰,没再接话。

次日上午。

诚达公司,三楼办公室。

顾云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满铁的内部简报。

「日本华东派遣军调动频繁。」顾云秋把简报推到陆明辉面前。

陆明辉扫了一眼。浙江金华丶衢州一线,日军兵力大规模集结。

「不是常规扫荡。」顾云秋压低声音,「满铁调度科接到指令,要求在三天内调拨五十节密封车厢,发往杭州。押运级别是特级。」

陆明辉抬起头。

「1644。」

顾云秋没接话,握着简报的手指收紧了一圈。她不需要接话。两个人都知道那几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常德的惨剧还没过去多久。一旦这批密封车厢装满带有鼠疫和霍乱的特种原料运抵前线,浙江将变成人间炼狱。

「诚达院子里的三号仓库,石原守得死死的。」顾云秋眉头紧锁,「山本宪藏带来的那几个红骷髅木箱,昨晚也送进去了。油墨和毒菌混在一起。」

陆明辉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石原少佐正牵着狼狗巡视。

「中岛把所有致命的东西都放在诚达,就是为了把水搅浑。」陆明辉说,「我们得找个理由,让三号仓库的门自己打开。」

深夜。

天主堂后街。

福特轿车停在阴影里。纸鹞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递过一张破译好的电文纸。

陆明辉借着路灯的微光看去。

只有两行字。

「上海全站即日起全权交由纸鸢节制,无限期静默,解除指令由纸鸢自决。纸鸢正式接任军统上海站站长。」

「毛森乃党国柱石,能救则救,不能救则杀。特种油墨务必炸毁,相机摧毁杉计划。」

陆明辉捏着电文纸,拇指压在「杀」字上面。

纸鹞把烟叼在嘴里,没说话。车内只有菸头明灭的微光。

陆明辉从口袋里摸出火柴,划燃。电文纸在指间烧起来,黑灰从指缝间散落。

他拍了拍指尖的灰,发动车子。

「油墨怎么炸?」纸鹞问,「山本宪藏寸步不离。」

「山本宪藏是人,是人就会有破绽。先解决毛森的事。中岛晾了他三天,今晚期限到了。」

三天时间,梅机关地下审讯室成了真空地带。

中岛下了死命令,断水断食,强光照射。不打不骂,就是熬。

这期间,梅机关外围并不太平。军统的外围死士前仆后继——黄包车夫摸后墙,送菜司机夹炸药,茶楼教书先生架步枪。三天,来了三拨,全没活着回去。活人进来,裹尸布出去。

第三天傍晚。

顾问办公室里。

中岛翻看着三天来的击毙报告,随手扔进垃圾桶。

「课长。」陆明辉站在办公桌前,「三天了。毛森的意志应该到了极限。」

「他是个硬骨头。」中岛端起茶杯,「戴笠的心腹,没那么容易崩溃。外围这些杂鱼的送死,反而会激起他的狂热。」

「那课长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