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整个76号的灯光瞬间熄灭。大院陷入一片漆黑。没有警报声。备用发电机没有启动。
陆明辉在黑暗中没有动。怀表的夜光指针刚走过十一点零一分。
三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轿车,直接撞开后院的铁门。车胎碾过碎玻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推开,二十几个穿着黑对襟的汉子涌出来,手里端着汤普森冲锋枪,一言不发,直奔地下室入口。
佘爱珍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嘴里叼着烟,没下车。
地下室入口的两个满铁暗哨刚探出头。
哒哒哒——
冲锋枪扫过去,两人栽倒。
青帮打手扔出两颗烟雾弹,浓烟弥漫走廊。审讯室的铁门被一脚踹开,打手冲进去,也不管死活,割断绳子,扛起刑架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就往外跑。
前后不到三分钟。
「撤!」
人塞进后备箱,跳上车。三辆轿车在满铁特工追出来之前,轰鸣着冲出76号,消失在夜色中。
陆明辉在三楼窗口看着车尾灯远去,合上怀表,放进口袋。
法租界边缘,霞飞路东段。
雨停了,路面湿滑。
三辆青帮的轿车疾驰而过。
路口停着一辆收垃圾的板车,挡住了一半的路。头车司机狂按喇叭,猛打方向盘。
砰!
头车右前胎压上了一块带长钉的木板,轮胎瞬间爆裂。车身猛地一歪,斜停在路边。后面两辆车跟着急刹。
几个青帮打手骂骂咧咧地下车,端着枪警戒。
「怎么回事?」佘爱珍摇下车窗。
「大姐,爆胎了。前面有辆垃圾车挡道。」
「换胎!快!」
路边暗影里,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醉汉摇摇晃晃走过来。手里拎着个酒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永昌杂货铺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