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不是魔都总兵,只是个跟在李长青身后,鞍前马后的晚辈。
东海之滨,李长青即将孤身奔赴前线,抗击东海妖祸。
他牵着那匹通体赤紫的雷麟马,看着李长青决绝的背影。
「清扬,若我回不来,魔都就交给你了。」
「放屁!你肯定回得来!等你回来,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后来啊,李长青回来了,却也等于没回来。
风清扬的脑海中,闪过李长青那双燃尽了所有光芒的死寂眼眸,以及夏家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他仰头,将葫芦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重新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战意。
「这一次,由我先为你挡一波明枪暗箭。」
话音未落,风清扬的身影化作一缕清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飘散而出,消失无踪。
办公室里,只留下一只空荡荡的酒葫芦,静静地立在桌上。
……
与此同时。
魔都,某个被层层阵法包裹的地下密室中。
一个黑袍罩身的人影单膝跪地,面前是一个由骸骨与怨魂符文构成的诡异阵法。
他将一枚漆黑玉简按入阵眼,阵法中央,一团黑雾翻涌凝聚,传出一个低沉恐怖的声音。
那声音里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足以让心志不坚者神魂错乱。
「何事?」
「禀尊者,」黑袍人声音沙哑,语调狂热而恭敬,「那个名为封墨的少年,已手持风清扬的总兵令牌,调集斩妖司十二营兵马,正赶往新兰江。」
黑雾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封墨?今年大夏国那个全国武考状元?」
「正是此人!」黑袍人语速加快,透着急切与忌惮,「此子省联赛时不过二阶,武考时已是三阶,前不久更是突破到了四阶!其天赋旷古绝今!更有情报称,他不久前在万米高空,亲手格杀了我教一名五阶巅峰的妖化强者。此等人物,必须扼杀于萌芽,否则他日必成第二个东方阳明!」
东方阳明,大夏国立国之初的武道神话,以一人一剑,杀得妖族血流成河,至今仍是悬在所有妖族与拜妖教头顶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