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忙点头:
「是,大小姐,是有一处,原先是给过往客商临时落脚用的,最近空着。」
「收拾出来,给徐少爷一家暂住。」沈茹佩语气随意,
「日常用度,从货栈帐上支取,按寻常客商标准便是。」
张管事虽不明所以,但见大小姐吩咐,不敢多问,连忙应下:
「是,小的这就去办。」
徐福贵眉头微蹙,抬手道:
「沈小姐好意,徐某心领。只是我等初来乍到,不敢叨扰,寻个客栈安身即可。」
他语气平和,但拒绝之意明确。
初到津门,诸事未明,他不想贸然欠下这位心思难测的沈家人情,更不想过早卷入可能的是非。
沈茹佩眉梢一挑,脸上那层刚缓和些的冰霜似乎又覆了上来。
她盯着徐福贵看了两息,忽然轻笑一声,
「寻客栈?」
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仅容两人可闻,
「徐福贵,你当津门是你们沧县那小地方,可以任你藏着掖着过日子?你以为,杀了赵泉的事,真能瞒天过海?」
徐福贵眼神骤然一凝,周身气血微微一动,又立刻被强行压下,面上依旧平静:
「沈小姐此言何意?」
「何意?」沈茹佩嗤笑,
「赵泉虽是个不成器的废物,但他爹赵镇山,是『镇北镖局』津门总镖头,在直隶地面上也算一号人物,手底下硬茬子不少,耳目更灵。
你当他查不到自己儿子最后折在谁手里?
沧县那点地方,稍微用点心,总能捞出些蛛丝马迹。我前两日便听得风声,镇北镖局的人已经往沧县方向去了,估摸着就是冲着你去的。」
她顿了顿,观察着徐福贵的神色,继续道:
「如今你们举家出现在津门,沧县却没了人。
等镇北镖局的人扑个空回来,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在津门这地界上,撒开网找你们一家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