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比街上更黑,也更静。正房丶东西厢房都黑着灯,像几头蹲伏的巨兽。
在哪呢?
徐福贵看着四周,回忆着白天特意吩咐让长根寻来的林家府内的堪舆图。
....
又是不到一刻,徐福贵停下脚步。
就是这了。
看着林家府内最大的主屋。
这好在是他提前做了准备,因此没费多少功夫。
此时,除了几个还在巡逻的壮丁,林府内也无他人。
徐福贵毕竟是从现代来的人物,只杀该杀之人。
巡逻的壮丁并无冤雠。
这林掌柜想要以禁药的法子,断了他徐家香火,那他也只会针对林家。
以武的法子,断了他的性命。
虚假的吃绝户,断药绝命。
真正的吃绝户,夜黑灭门。
看着眼前门户,徐福贵悄然贴近正房雕花木窗,窗棂紧闭。
此时的内里黑沉沉无声无息。
不对,怎么连呼吸声都没有?
徐福贵微微蹙眉,随即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气血,温热凝练,轻轻一点,便拨开一道窗缝。
随着缝开,一股甜腻气混着一股陈年香灰的味儿扑面而来。
只见屋内无光,借着一线微弱的丶从云隙漏下的惨澹天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这不像主屋,也不像书房。
正面墙上悬着一幅画,纸色昏黄,画工拙劣扭曲,勾勒出一个笼罩在漫天飞蝗般阴影中的庞大物事,无目无口,却让人望之心生寒意。
下方一张黑漆供桌,摆着个陶胎香炉,炉内积着厚厚的香灰,几截暗红色残香歪斜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