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泉整理了一下衣襟,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常的丶带着虚伪亲和的笑容,迎了上去。
几名灰衣师弟默契地散开半步,隐隐成合围之势。
「前面,那两位!」
「请留步!」
.....
徐福贵虽在远处便已看清土坪上那几张面孔——赵泉,那几个灰衣跟班,还有那位始终神色难辨的沈小姐。
他心中了然,这群人守在此处,绝非偶然。
青牛坳内的短暂「同盟」早已随着洪震的爆发与各自的算计烟消云散,剩下的,恐怕只有对那株参王赤裸裸的觊觎。
若是平常,他或许会选择绕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此刻,不行。
胸腔里揣着救命的参王,背上负着生死未卜的师长,家中更有命悬一线的父亲在苦等。
每一刻都耽搁不起,每一口气都喘得紧迫。
绕远路?他没那个时间,更没那个心力。
至于有人想拦路?
徐福贵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疲惫。
那便……打死就是了。
他背着洪震,身躯因巨大消耗而微微发颤,气血亏虚的感觉如影随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受损的经脉。
但体内那口新生的丶盘踞在长强穴的「活气」仍在顽强流转,未曾熄灭。
搬血境。
这三个字给了他此刻最大的底气。
纵然是初入此境,纵然状态低迷,但生命层次的些微跃升带来的本质区别。
让他对付赵泉那几个仍在「铸铁身」境界徘徊的师弟?
对付这几块料,即便背着人,即便虚弱至此,他自问……仍能手到擒来。
若不是师傅垂危丶父亲等药这两座大山死死压在肩头,令他归心似箭,单凭赵泉在青牛坳内见宝起意丶临危抽身乃至隐隐胁迫的旧帐,徐福贵就绝不会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