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贵追问。
陈掌柜摇了摇头:
「具体方位无人知晓,那深山老林变幻莫测,没有固定的参窝。至于带出老参的人……」
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
「近十几二十年,敢深入青牛坳腹地采参的『老山客』,十个进去,能有两三个囫囵出来就算不错,而能带回真正大参的,更是凤毛麟角。
最近一次听说,还是五六年前,有个绰号『老烟锅』的独行客,从里面带出一支据说起码八十年的老参须子,就那一点须子,也在黑市卖出了天价,之后『老烟锅』就金盆洗手,再没进过山。」
他看向徐福贵,语气带着劝诫:
「徐少爷,我知道您救父心切。但那地方,真不是凭一股血勇就能闯的。
且不说里面可能存在的毒虫猛兽丶瘴气迷障,单是『认参』丶『采参』的门道,就非几十年老山客不能精通。
胡乱闯进去,别说找参,怕是命都要搭上。」
徐福贵沉默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
青牛坳的凶险,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父亲的性命悬于一线,他别无选择。
「那位『老烟锅』,现在何处?可能寻到?」徐福贵问。
如果能找到一个识途老马,哪怕只是得到一些指点,风险也会降低许多。
陈掌柜苦笑:
「『老烟锅』脾气古怪,金盆洗手后就行踪不定,有人说他去了南边,也有人说他就在附近乡下隐居,但具体下落,没人清楚。
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如果徐少爷真决心要去,或许……可以试着找另一个人。」
「谁?」
「一个现在还偶尔进山,但只在外围活动,专收山货也替一些特殊客人『牵线』的掮客,叫孙麻子。
此人门路杂,胆子大,三教九流认识不少,或许知道些内情,甚至……能联系到还愿意冒险进深山的老手。
但他要价狠,而且,消息真伪难辨。」
孙麻子。徐福贵记下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