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唇浮肿发紫,脸颊脖颈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不正常的肿胀,仿佛……仿佛在水中浸泡过一般!
他胸前衣襟湿了一小片,旁边地上是一只打翻的铜盆,清水泼了一地,浸湿了地毯。
洪蔷薇正半跪在徐老爷身旁,一手探其鼻息颈脉,脸色铁青,另一只手紧握着她那根白蜡杆,杆头指向内室方向,仿佛那里刚刚有什么东西逃离。
她听到脚步声,猛然回头,见是徐福贵和林道长先后赶到,急声道:
「我刚赶到,就见徐老爷倒地,气息微弱,像是……像是溺水的症状!有阴气残留,但我没抓到那东西!」
溺水?在这乾燥的厅堂之内?!
徐福贵瞳孔紧缩,目光扫过地上那滩清水和铜盆,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起。
这症状……与林水生何其相似!
难道那水鬼不止一只?
亦或是……声东击西?
真正的目标,是父亲?!
「爹!」徐福贵抢上前,就要去扶。
「别动他!」林道长一个箭步抢到近前,拦住了徐福贵。
他脸色凝重得吓人,蹲下身,先是迅速翻开徐老爷的眼皮查看,又俯身凑近口鼻细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是寻常溺水……」
林道长声音低沉,语速极快,
「是『阴溺』!有水行邪祟的怨念阴气缠身,闭塞口鼻,侵染肺腑,外显溺毙之状!
这铜盆清水……不过是引子,或是那邪祟藉以显化的媒介!」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朱漆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排长短不一闪着幽光的银针。
他手指如飞,拈起数根长针,看也不看,便朝着徐老爷头顶百会丶胸前膻中丶腹部气海等几处大穴刺去。
银针入体,微微震颤,竟自行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之声。
紧接着,他又摸出一张深紫色符纹繁复的符纸,指尖在符上一划,竟凭空燃起一缕幽蓝色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