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师傅,洪震面色沉凝,只微微颔首。
阿忠不敢再多言,将沉甸甸的海碗递到徐福贵面前。
院内其他几个弟子早已停了各自的功课,屏息凝神地围拢过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每人只分得一小碗,便觉气血翻腾,需得竭力运功化开。
这徐家少爷连着喝了两碗,如今竟又要喝下这远超他们分量的半锅精华?
这简直……闻所未闻!
徐福贵看着眼前这碗堪称巨量的药膳,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他没有犹豫,双手接过海碗,入手沉实滚烫。
他不再小口慢饮,而是调整呼吸,如同长鲸吸水般,就着碗沿,开始大口吞咽。
伴随着喉结滚动,咕咚有声。
院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他喝汤的声响,以及炉膛里余烬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一碗……两碗……他中途甚至停下,略微换了口气。
终于,海碗见底,最后一块酥烂的肉块也落入他口中。
徐福贵缓缓放下空碗,长长地丶满足地吐出一口带着浓郁药香的白气。
那白气凝而不散,竟在空中停留了一瞬,才袅袅散去。
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那是热汤本身带来的热量所致,而非气血过度蒸腾的虚汗。
除此之外,他全身上下,再无任何异常!
没有面红耳赤,没有青筋暴起,没有热气蒸腾,甚至连呼吸,在经过最初的急促后,也迅速恢复了那种特有的丶绵长而平稳的节奏。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小小的内院。
阿忠端着空碗,张大了嘴,眼神发直,仿佛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