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推门进去。王先生坐在书桌后面,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他是谈判代表之一,傅作义派去与中共秘密接触的几个人中的一个。他看见了周深,脸上没有惊讶,只是问了一句:「傅长官有指示?」
周深说:「王先生,您和家人的住处已经暴露了。保密局赵仲春可能要对您和家人下手。请您立刻跟我们转移。」
王先生沉默了十几秒,然后站起来。「我去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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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谈判代表及其家属全部被转移到了情报二处的一处秘密地点——西城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院子不大,但院墙高,门窗加固过,门口有便衣把守。周深把王先生的妻子和孩子安排在后院的厢房里,又在院子里布置了暗哨。
天还没有亮。
周深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支烟。他看着东边灰蒙蒙的天,想着赵仲春。他知道赵仲春不是真的要下手——如果真的想下手,不会提前把消息漏出来。赵仲春在演戏,演给毛人凤看,也演给自己看。但周深不敢赌。万一赵仲春不演了,万一毛人凤逼得太紧,万一出了差错,死的是无辜的人。
他把烟按灭,对马副官说:「通知下去,任何人不得进出。食物和水,每天由专人送。」
马副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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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赵仲春派出的行动队扑了个空。
行动队是李黑子亲自带的,六个人,两辆车。他们按照赵仲春给的地址,摸到后恩胡同17号门口。门虚掩着,李黑子推开,院子里空荡荡的。他穿过甬道,走到正房门口,推开门。屋里没有人,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茶杯里的水还是温的。他伸手摸了摸床铺,被子里还有余温。走了没多久。他站在屋里,环顾四周。衣柜打开着,几件衣服还挂在里面,走得匆忙,连衣服都没收完。
「撤。」李黑子低声说。行动队迅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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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李黑子回到保密站,向赵仲春报告。
赵仲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城防图。他听见李黑子的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他脸色灰白,就知道出事了。
「人没在?」赵仲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问题。
李黑子摇了摇头。「扑空了。屋里还有人住过的痕迹,走了没多久。估计是得到了消息。」
赵仲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周深!」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一下,撞在墙上。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周深在跟我作对!他消息怎么那么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