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黑死牟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这道看似纯粹由物理力量劈开的裂痕深处,竟然残留着一股让他浑身细胞都隐隐作痛的恐怖气息。那股气息极其霸道丶极其炽烈,仿佛将一轮微型的太阳强行压缩进了这道剑痕之中。
这并不是他那个孪生弟弟——继国缘一所使用的「日之呼吸」那种燃烧一切的太阳之火。
这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不使用呼吸法,单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和剑压,就能留下这种级别的斩痕……」
黑死牟缓缓站起身,手掌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那把长满肉瘤眼睛的「虚哭神去」刀柄上。他那颗沉寂了数百年的武士之心,罕见地跳动了一下:「原来如此。无惨大人所言非虚,这世上,竟然真的出现了此等境界的剑士。」
就在这时。
「唔啊啊啊啊!!!」
还在地上到处乱嗅的半天狗突然双手抱住脑袋,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声。他在地上痛苦地打滚,额头上的肉瘤因为充血而变成了紫黑色。
与此同时,黑死牟也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是源自于血液的绝对掌控者——鬼舞辻无惨的意志降临。
「蠢货!废物!!那朵花已经不在那里了!!」
无惨那因为极度暴怒而变得歇斯底里的声音,直接在两只上弦的脑海中炸响:「绝对是那个混蛋!是他趁乱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顺着他的气味!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朵花给我带回来!还有那个男人的头颅,我要亲自把它捏碎!!」
无惨的命令如同烙铁般刻印在他们的神经上,伴随着剧烈的痛楚,半天狗涕泪横流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是!是!无惨大人息怒!我们这就去追!这就去!」
黑死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血液沸腾带来的不适。他转过头,那六只眼眸锁定了山谷外一条通往南方的隐秘小径。那条路上,那股犹如「微型烈阳」般的压迫感正以一条直线的轨迹向远处延伸。
「走吧,半天狗。」